蓝月月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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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左游】别墅幽灵(上)

架空/灵异/BE

#收录于第一本左游合志《Link Sense》,本子已完售,公开此文。


暗夜之下,是模糊的森林的轮廓,空旷,寂静。不知名的生物在丛林中徘徊,被雨水冲刷过的地面凹凸不平,月光被打散在一个个深浅不一的水洼里,湿润的土地上,残缺不全的凹痕一路向前,不知是猎人路过休憩留下的脚印,还是肉食动物撕咬进食过后的痕迹,终点的末端被黑暗所吞噬,看不到路的尽头。折射着暗淡月光的露珠,在狭窄的绿叶上打了几个滚,顺着叶脉滴入看不见颜色的湖水中。花丛的色彩没有被月光映照出来,仿佛没有神采的眼睛,窥视着森林中的一切。车轮的痕迹杂乱无章,来来回回地交错在林间小道上,在月光之下前进,在月影之中停留。不管从何处来,到何处去,即使旅途疲惫,在路过那扇铁门的时候,车夫也不敢多看一眼,行进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,很快就消失在无人的小路上,无论是谁,都不愿意在那栋别墅的铁门前停留太久。
月光透过沾满灰尘的窗户,悄悄地洒在木质地板上,没有过多地深入,窗户的碎玻璃洒了一地,沾满了黑色的粘稠物。大厅里的家具布满了蜘蛛网,茶几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,仿佛不久之前,还在进行下午茶的聚会。旋转楼梯破了几个大洞,而那华美雕刻的装饰轮廓,仿佛还在诉说着昔日的辉煌。所有的一切都布满了厚厚的灰尘,空旷的客厅里没有活物。
滴答,滴答。
角落里有轻微的动静,借着苍蓝色的月光,能看到巨大的落地石英钟摆放在墙壁中央,分针与时针还在履行着职责,记录现在的时刻。钟摆本能地摇摆,是谁上的发条?
滴答。
黑色的指针拨到Ⅻ的位置,沉重的钟鸣颇有节奏地回响着,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地清晰。微风拂过,遮住月光的黑云逐渐散开,光线从门口开始,慢慢地扩散到整个大厅里,室内逐渐亮了起来,已经褪色的地毯呈现出来,原本空无一人的石英钟前,出现了一个人影!
他的侧脸非常稚嫩,幼小的身体有些单薄,针织衫把他的身体衬托得更加瘦小,他背对着大门,面朝钟摆的方向,就这么静静地站着。如果从门的方向往里看,透过他的身体,可以清楚地看到石英钟摆。双腿以下的部分,若隐若现。
他没有任何动作,仅仅是站在那里,不知道是无法离开,还是在等待着什么。
大胆的小伙子来这里冒过险,路过的旅人在这里留宿,他们都异口同声地告诉外人,这里有一个孩子的幽灵,他总是在午夜现身,直到鸟鸣的时候才会消失。传说就此传开,越来越神乎其神。有人说,那是怨灵作祟,在等待下一个人来做他的替死鬼;也有人说,这只是个小孩子的灵魂,或许是心愿未了,才一直留在那里。
众说纷纭,有好有坏,不管传说的色彩有多浓重,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默契,那就是谁也不敢靠近这里了。
这就是当地有名的,森林中的废弃别墅里,幽灵的传说。


画上句号,笔尖离开泛黄的纸张,套入笔盖放进笔筒,发出哗啦的声响。合上笔记本,手指从封底处移开,双手撑住桌面,没有注意到衣角和手指偶然擦过封面的边缘,房门关上的那一刻,笔记本掉落在地。硬质的书脊磕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撞击声,笔记本却因为惯性的原因,摊开了第一页。上面有几个清秀的钢笔字,笔力劲挺,力透纸背,应该是刚刚那位年轻人留下的,黑色的墨迹早已干透,那是很早之前就写上的简简单单的标题。
《调查计划:别墅幽灵》
日期和名字的落款处,被撕掉了一部分。
仔细一看,那本应是留下姓名的位置。由此,年轻人的名字我们无从得知,而在右下角缺失部分的边缘,留下了一个英文名。
Revolver(左轮手枪)。
不同于正文用的黑色字体,暗蓝色的笔墨,似乎是不久之前重新写上去的,原因,也无人知晓。
为了方便叙述,我们就把这位不知道是隐藏还是舍弃了真实姓名的年轻人,称为“左轮”。


盛夏,阳光直射地面,茂密的树叶也挡不住炎热的侵袭,即使站在树荫下,地面的热气也会烤得人大汗淋漓,树林里的动物都躲去避暑了,石板路被晒得冒着热气,犹如一个火炉在地面下烘烤,热得不行。在这连动物都不愿意出没的天气里,响起了不合时宜的脚步声。
“……嗯?”
干涩的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难受,不管舔多少次嘴唇,水分都会马上蒸发掉,送到嘴边的水壶迟迟没有反应,瓶沿处的水珠早就被太阳给烤干了,他叹了口气,干咳了几声。左轮拉了拉遮阳帽,继续往前走,眼睛也变得有些干涩了,这该死的高温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。正在心里抱怨,狭隘的视野突然变得开阔,不远处传来了泉水打在石头上的声音,光听着就觉得凉爽。左轮朝前跑去,看到了一条小溪,补足水分之后便坐在岩石上休息,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抬起头的同时,惊讶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这是……”
小溪对面有一片茂密的丛林,暗色的建筑物伫立在森林中,关不上的窗户一下又一下地开开合合,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。看到这一切,左轮突然勾起了嘴角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翻开笔记本,开始记录新的发现。突然,身后传来沙沙的声音,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向这里靠近,左轮没有丝毫防备,继续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。过了一会儿,那声音停止了,从阴影处走出来的是一个少年,年龄似乎比左轮要小一些,他没有去注意左轮在写什么,而是看着眼前的景象。茂密的丛林中,矗立着一幢别墅,深色的建筑物还保持着它原有的模样,四周围被森林的雾气所环绕,即使是在炎热的夏季,再强烈的阳光好像也无法照射到内部,显得有些阴冷。两人距墅还有些距离,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“我就说,它是存在的吧。”
左轮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,身边的少年一言不发,只是默默地站在他身后。
“还是说……”
先踏出一步的左轮回过头,盯着他的脸。
“你,害怕幽灵吗……游作?”
被唤作游作的少年终于把目光集中到左轮的身上,面无表情地回答道:
“不。”
随着最后一抹阳光消失在地平线处,森林也逐渐染上夜的色彩,两人的身影被繁茂的树枝所掩盖,手臂滑过最后一片枯叶,再也看不到了。乌鸦站在树梢上拍打着翅膀,发出凄厉的叫声,仿佛在诉说着什么,又或是在阻止着什么。老旧的木门缓缓地合上,铁锈与木制品发出刺耳的磨合声,将现世与别墅内部完全隔离。门内与门外,是两个不同的世界。

“就是这里么,传说中会出现幽灵的地方。”
左轮走到大厅中央,坐落在墙壁中间的落地钟并没有停止运转,滴答滴答的计时声很有规律,记录着夜幕降临的时间。玻璃器皿,各种各样的家具,仿佛在无声地审视着外来的入侵者。明明是夏日,左轮却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背脊往上窜,他反射性地抱着胳膊,扫视着空旷的大厅,游作踢开脚边的几颗碎石,来到左轮的身后。
“幽灵那种东西,怎么可能存在。”
“你害怕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……我去二楼看看。”
左轮叹了口气,面对游作冷漠的态度他总是不会太在意。掂了掂身上的背包,左轮走上了旋转楼梯。别墅里没有通电,他们的视野越来越暗,脚下的台阶都要看不清了,左轮在包里翻找了一下,拿出一个便携式的手电按动开关,他发现自己已经爬完了楼梯,现在正站在二楼的走廊上,拐角处有一个坏掉的矮柜,用于装饰的花盆里只剩下灰色的泥土,没有一点水分。左轮拐了个弯,在某个房间门前停下,头也不抬地走了进去。
由于光源有限,他看不清房内的全部解构,只能依稀判断出这是一个卧室。房间中央有一张很小的床,上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尘,淡色的窗帘拉上了一边,另一边却残破不堪,像是被蛮力扯坏的,抽屉拉开了几个,配套的木椅倒在地上,积了一层厚厚的东西,地上也有一些,左轮咬住手电,倒了些水在地上,擦拭那些厚厚的堆积物,有粘稠感。他把手凑到面前一看,一股淡淡的腥味扑面而来,指尖呈现暗红色。
那是干涸了很久血迹。
血迹一直延伸到门口,他走到门口把门打开,发现走廊也有一样的血迹,甚至还在向前延伸。左轮皱起了眉头,在脑中思索着调查过的线索。关于别墅的传说有很多,其中一个就是这里曾经发生过惨案,死者的灵魂得不到安息,才在这个房子里不断地徘徊。看这个出血量,出事的应该不止一个人。他拿出笔记本把刚才的发现都记了下来,笔盖因为没拿稳而从指尖滑落,弹到了柜底。左轮把笔记本收进背包里,腰弯到一半的时候,手电光正好扫了柜底一圈,笔盖就在柜子下面,而余光不远处,却又闪过一抹亮色。
角落处有东西。
左轮把手电放在一旁,趴在地上在柜底摸索着,不一会儿指尖就碰到了一个金属质感的东西,他用指甲把那东西滑了出来,是一个圆形的金属片,左轮吹去上面的灰尘,发现圆片中间印有一个字母,M。
这是什么?
左轮把金属片放在手心里,还没等他仔细看,身后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,与此同时,肩膀也被重重地拍了一下。
“啊啊!”
“叫什么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,吓死我了。”
暗淡的光线映照出游作有些苍白的脸,他没有理会左轮的抱怨,自顾自地看了看四周围,没有注意到左轮的举动。左轮把金属片随意地装进口袋里,盯着游作的脸。
“在找什么?”
“没什么……”
“你该不会是因为害怕才上来的吧。”
面对左轮的调侃,游作也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两人无言地对视着,带着冷意的风拂过破旧的窗帘,尘埃漂浮在空气中,让人感觉很不好受。
“铛——”
突如其来的钟声着实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,钟只敲了一下就停了,如果此时不是凌晨一点,那么应该是半个小时的报数,左轮赶紧拿出怀表确认时间,万一过了时间就无法验证传说了。还好,钟表显示的时间是十一点半,距离传说中幽灵的现身,还有半个小时。
“我要去看看幽灵了。”
“所以我说……”
“不看看怎么知道嘛。”
看着左轮的背影,游作有些无奈地跟了上去,嘴里喃喃自语道:
“那家伙,也差不多该放弃了吧……”

硬质的皮靴踩在碎玻璃上,清脆的破裂声回响在空旷的别墅里。左轮在大厅中间停下脚步,他托着下巴思考着什么,片刻之后,往旁边挪了挪,特地空出中间的位置,传说里,幽灵就是在这个位置现身的,左轮的一举一动,就好像在边上等着它现身一样。
滴答,滴答。
时间颇有规律地流逝着,不紧不慢,左轮的心跳声好像也与钟声同步了,他试着调整自己的呼吸,第一次深呼吸,第二次,第三次……他闭上了眼睛,排除了视觉影响,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,非常均匀。另一个呼吸声大概是游作的,他就在自己附近,当他调整第三次呼吸的时候,一个突兀的声音闯入他的耳膜中。是玻璃制品被踢开的声音,一前一后。如果从身后传来的声响是不小心踩到碎片的游作的话,那么前面……
他猛地睁开双眼。
一双异类的瞳眸与左轮对上眼,黑暗之中,闪耀着异样地光辉,左轮一愣,随即退后了几步。
“喵——”
那是一只黑猫,它直接跳到左轮面前,张大嘴巴叫了一声,在原地转了几圈,缓缓地走向大厅中央,低着头去嗅已经褪色的地毯。通体漆黑的毛有些杂乱,脖子上有一条浅黄色的绳子,打着结的绳末脱线了,非常不美观,那应该是挂着名牌的绳子,名牌上面一般会有主人给它们的名字,也许是附近被丢弃的猫,在觅食的时候把名牌弄丢了吧。左轮有些无奈地看着站在大厅中央的黑猫,双肩无力地垂了下来。
“什么啊……是猫吗……”
“我不是说了么,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什么幽灵。”
“真伤脑筋……”
黑猫已经停止了梳理毛发的动作,安静地蹲坐在地板上,发着幽光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们。临近午夜,在这偌大的别墅中,微弱的月光若隐若现,仅有一个用于照明的手电,可见度不高的空间内,被一只猫这么盯着,总让人感觉很不舒服,一阵莫名的冷风拂过后颈,左轮再次紧了紧身上的衣物。一直静静地看着他们的黑猫,突然有了动作。
它先是警惕地盯着左轮,一步一步地朝他靠近,发出犹如婴儿啼哭般的猫叫,左轮有些纳闷,为什么它要对着自己叫?仅仅是因为打扰了它吗?他刚想伸手去触碰猫,谁知道它突然弓起身体,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,发出凄厉的嘶吼,一声比一声都要重,左轮能感觉到,它的声带已经开始充血,却丝毫没有停下嚎叫的意思。黑猫冲到左轮面前,身体往下一压,朝左轮的方向扑了过来,锋利的爪子就要划破左轮的侧脸,他连忙往旁边一斜,猫扑了个空,掉到了游作身上。
游作没料到猫会有这个举动,手掌被锋利的爪子挠出了血痕,黑猫咆哮着,发了疯一样想去挠游作的脸,张大嘴巴向前啃咬,丝毫不留情。眼看就要咬到游作的鼻尖,左轮刚稳住身体,就看到游作抓住黑猫的脖子,把它狠狠地摔了出去。
砰——!猫被砸到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,它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,头部溢出的鲜红血液染红了板砖,四肢抽搐了几下,没过多久就不动了。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,左轮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。游作整了整袖子,手掌侧面还留着血。他看着那只被摔死的黑猫,语气没有一丝情感的波澜。
“你看到了吧,哪里有什么幽灵,只是一只野猫在作怪而已。”
左轮没有出声,他垂下眼盯着地板,黑猫躺在原本该出现幽灵的位置,肚子没有起伏的迹象。
“走吧。”
游作转过身,似乎一秒也不想待在这里。
许久,左轮都没有回应。
游作有些纳闷,难道这家伙还对幽灵执迷不悟么?他回过头,发现原本低着头的左轮,正直直地盯着自己,月光模糊了他的双眼,犹如无形的屏障,遮住了他最真实的想法,让人琢磨不透。两个人对视了好一会儿,左轮突然抬起双手,做了一个摊开的动作。
“一切,都是这么的完美,很精彩,不是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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